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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6》 看王家卫
作者：周缨 http://www.yequeen.com 我的电影品评论文章之二 2005.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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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前就看过《花样年华》，从那时起，让我注意到一个人的名字：王家卫．今年又看了《2046》，很想写一下评论，于是开始动笔，动笔前，找来他的所有经典作品，两天看完，作笔录，于是我明白了他的成长过程以及他的作品风格．下图我列出他的代表作品与时间，以及相关却不是他执导的作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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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是理科毕业，却在理科学了艺术类别的“平面设计”，这样，一个有理科思维的人，注入了艺术的实质，这个人不得了阿，一个导演，不学习美术，是不会有大出息的，我们从张艺谋的电影《英雄》看到他运用４个色调的作用，是因为他去中央美院进修了美术，但是他没有把美术活用，用得太死，所以该片在视觉上有冲击力，在剧情上就显得苍白了，美术强调的是视觉，但是电影又是一个综合的艺术，它需要视觉的冲击，构图的巧妙，听觉的悦耳（配音）和剧情的紧扣......做编剧出身的王加卫当然在剧情方面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在分析他的早期作品《旺角卡门》直到《重庆森林》我把它们列入他的初期到中期的过度，从具像的描写，长镜头的写实，到短镜头的剪辑与画面的切割，王开始慢慢尝试电影中的写实到表现主义的风格，所以，我们发现，电影中对白，旁白，以及文字的叙述就成为了他有力的工具来代替镜头与具体故事的交代，他很会花时间去描写人物的心理，他舍得用１－２分钟的长镜头去描写人物内心的复杂，却也会用１秒的时间交代６年的变化，这，就是王家卫的早中期风格． 上文提到他是学“平面构成”的，至此，与我算是半个本家，平面构成讲究的是构图的新颖，他在2046中处理人物的时候，多半把人物挤在了1/3的角落，在运用材质上，他用电影的镜头替代了美术中的具像的不同材质，镜头中常常出现，烟雾（比喻战争），水（做爱），雨（内心的伤痛），以及抽象的音乐，这些，都是美术中平面构成的基本定义．美术是平面或者2维的，电影是立体的，表现的手法更加的多，于是观众在视觉，听觉相互完美结合的时候，会得到共鸣． 现在再来看他中期作品，《堕落天使》，《春光乍泄》属于他中期的片子，在镜头的剪辑和抽象上，他在寻找自己的路子，不客气的说，《堕落天使》是一部拍摄非常不好的作品，我这样有耐心来研究他的人，看到该片也失去了耐心，不仅是因为情节不吸引人，那压抑的，变态的，不健康的性与色调，都是我不喜欢的，可见再伟大的导演或者画家，也有不好的作品，但是我们不要一棒把他打死，也许失败的背后正孕育着成功．《春光乍泄》讲的是同性恋的故事，张震也第一次与梁演了对手戏，表现还算不错，开头1分钟做爱的镜头也许让很多人不适应和尴尬，但是我没有，也许是因为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并且对于同性恋有研究，所以能够理解导演的安排，记得在97年在南京打工，邻居就是一对同性恋者，刚开始并不察觉，因为它们都很正常，而且彬彬有礼，爱干净，给人印象很好，直到有一天偶然看到地板上带着黄斑的卫生纸，我才大吃一惊．从我所接触的这些人来看，本科的学历，谈吐文雅，问及为何，多半是受到家里父母分居的影响，还有是天生的．于是我明白了这个世界无奇不有，也能正确的对待和看待同性恋的问题，初步看王的作品，从处女作的黑社会，小阿飞，自恋爱情，妓女，杀手，同性恋......似乎他的作品永远给你一种乱而不健康的感觉，直到《花样年华》的出现，让我真的很喜欢．2046很现代，但是线索多了，剧情就容易散，所以它没有获得很多人的理解与认同，但是就我来看，还是进步了一些，毕竟有新的东西在2046,那么它就是成功的．（也有人说《春》是演绎香港回归的故事，但是从情节上看，没有表现出来，紧紧是让人觉得走出来，就该知道自己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 大器晚成似乎注定在失败的《堕落天使》后，会有一个高潮，于是让我们来看《花样年华》，60年代的香港夹杂着上海方言和上海当时最流行的小夜曲，加上张曼玉每个镜头出场而变化的绚丽旗袍，描绘了一幅灰色调的往日故事，如同王对于爱情的灰色调一样，压抑，矛盾，放纵，内敛．我觉得王在运用灯光和静物上还是比较成功的，接头的白炽灯，棕色聚侧光的运用，让人物在某一瞬间变成了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写实油画，旁白的自叙表达了人物内心的矛盾，小资情调的爵士，同样在影片中为60年代的风花雪月增添了浪漫的色彩．（也许是我看得太仔细，在数每次张曼玉出场换旗袍的时候，却发现穿帮的镜头，在周慕云请苏丽珍外出吃西餐的时候，吃饭时间就发现张无缘无故换了2套旗袍，回家在的士上又换了一套，这要在其他的电影绝对叫穿帮，但是在王家卫的《花样年华》，我相信他是故意安排的．） 《2046》中主演还叫周慕云，爱上了一个职业赌徒，苏丽珍，遭到拒绝后，开始变得放纵和风花雪夜，他先遇到露露（刘嘉玲演绎，其实这个名字在《阿飞正传》里面就用过，当时刘嘉玲演张国荣的情人，也是风尘女．）房间号码2046,是《花样年华》中与女秘书苏丽珍的约会地点，（其实苏丽珍这个名字早在《阿飞正传》中的女售票员用过，也叫苏丽珍．）而后勾引邻居白小姐（章子怡演绎）动了从良之心，自己却飘然离去。回到2046隔壁的屋子，又以作家的名义挑逗房东太太的长女（王菲演绎），和‘文学’一起继续浪荡．这是一个在前半生婚外恋的男人，到了后半生没有了婚姻约束，更是放纵于流连花丛。导演这里借周慕云的笔，再写另外一个2046和2047的故事，时间的交错，空间的交错，都构成了这部电影与《花样年华》的不同．这里不仅让他的御用演员大聚会（假如张国荣不死，林青霞不老，张学友不老的话），也让三代谋女郎聚会，不妨让我们看看她们的表演．
演员：三代谋女郎巩俐领“风骚” 去“去过2046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们喝下了醉生梦死酒，忘了前世，忘了今生的痛苦，只有从前无法完成的无尽的快乐。这里提到的醉生梦死酒，又是王的早期电影《东邪西毒》中的主要线索词，依稀记得也用到了《天下无双》里；假如说万家卫的《重庆森林》比周星驰的《大话西游》早一年拍摄的话，那么这句流传许久的＂爱你一万年＂就是周星驰剽窃了王家卫的台词杰作，但是却又发扬光大．所以我们看到，王在《天下无双》中又再次改编这句台词，当初我还觉得是王剽窃周，现在我才明白谁先谁后，也可见王嘴上不说，心理却有不悦阿．王是一个疯子，一个自恋的疯子，他总是把他的电影系列化，演员和电影主角的名字统一化，给你错觉，似乎该是看上集，于是才知道来历，苏丽珍是《阿飞正传》，《花样年华》，《2046》里的女主角，周慕云是《花样年华》，《2046》的男主角；就连配角萧炳林也是《花样年华》的“阿炳”，《2046》里的小丑，配角潘迪华也是《花样年华》的房东太太，《阿飞正传》里面的继母．配角陈万雷是《堕落天使》里金成武的父亲，《花样年华》中房东太太的老公．可见王家卫的联系与变态延用，LULU露露的“没有脚的小鸟”是他的《阿飞正传》中张国荣的潜台词，“每天你都会有机会跟很多人擦身而过，你也许对他一无所知，不过也许有一天，他可能成为你的朋友活着知己”，这句话最早出现在《重庆森林》，然后有用到《堕落天使》．《花样年华》中对着树洞讲秘密的片断，也被他延用到《2046》。他是不变的，他是一个为自己的艺术和电影活着的人，他不会在乎你骂他节奏慢，也不会在乎你说理解不了，因为他就是王家卫．他在愚弄你的时候，你是否看懂了他，当你看懂他之后，他的东西就变得很简单了，人也变得没有魅力，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人们常说，爱情是需要一定的浓度，在很了解和看穿对方的时候，他就不神秘了，也失去了诱惑． 电影中主角和配角的名字，他有意无意都会留演员的名字，刘德华的＂华哥＂《旺角卡门》，张国荣的＂何宝荣＂《春光乍泄》，梁朝伟的＂黎耀辉＂（谐音）《春光乍泄》等等． 他的电影似乎在讲自己的故事，他在寻找失去的记忆，他在自己灰色的爱情失恋中寻找自己的苏丽珍，在他眼里，姓苏的女人一定是贤惠的，姓周的女人也是好的，可是假如是姓周的是个男人，那么就会像周慕云一样，复杂，浮躁，内敛，风流，困惑．在他的故事2046里面，男人有一千个理由花心，有一万个理由拒绝女人，但是自己却不能受到伤害． 他好像还不太喜欢7这个数字，不信，下次你遇到他，跟他说7，看他急不急，在《东邪西毒》中黄历的运用看得出他是个玩风水的人，香港人多半多信这玩意，无论是谁，只要是静心研究他的作品，说的话，用的镜头，台词，潜意识都揭示了导演的内心，盲动以及目的． 从《2046》看王家卫，没有想到看了这么多，想了这里多，又联系了那么多，以后便失去兴趣了．即使他整天都戴着墨镜，对我而言，他也是透明的．但是他说对一句话：＂爱情是有时间性的，另一个空间与时间遇见，结局就会不一样．＂
后记：之所以我在抬头说这是我的第二篇电影点评，是因为在《网站介绍》的子目录里面，有一篇我写《蒙娜丽莎的微笑》的电影点评文章．《花样年华》我看过2遍，还想再看，《2046》也看了两遍，却只会挑片断看；《堕落天使》看第一遍的时候就看不下去，其他片子我也不会看第二遍．另外，在《重庆森林》片中，你可以看到风华正茂的年轻英俊的梁朝伟，2046里面表演到高潮的他；可以看到年青时代的张学友好肉胖，《旺角卡门》；表演得让人认不出来的莫文蔚《堕落天使》，令人讨厌的杨采妮《东邪西毒》，是她间接害死＂盲武士＂，《堕落天使》里面的变态杨采妮．要讲的其实很多，假如从剧本写作的角度而言，《2046》又是倒叙的，对仗的开头与结尾，时空交错的，人物替变的......枯墙，灰光，雨，路灯，笔，烟，小提琴，爵士，妓女，麻将，老千，黑社会，日语，上海话，粤语，（南北方）国语，记者，小市民，机器人，火车，高楼，倒影，旧电影，水，拖鞋，数字......这就是王家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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